
From LOFTER
主要人物死亡预警。有点疼痛的国中天台短打,合租前提但是cb向,可以捡cp。朋友说想看天台组我就写了,写完她骂我神经病😭。标题与灵感取自氢气有希p同名曲,代餐请不要ky!全文5k4,用短篇的思路架构的所以节奏有点仓促,但我不打算写长了所以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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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个,类。”早饭时间,瑞希突然叫住类。
“怎么了,瑞希?”神代类露出关切的神色,“我做的太烫了吗?”
瑞希握着叉子,对着空盘子低下头。“我今天,不想去学校了。”
类从餐桌对面投来视线,认真打量了面前粉色短发的男孩一阵后,缓缓开口:
“是吗。瑞希不想去的话,就不去好了。老师那边我会帮你解释。”
“……谢谢。”瑞希小声回答,不自觉地用力攥紧了手里的餐具。注意到这一点的类皱了皱眉。
“瑞希。难道是学校那些家伙又对你说了奇怪的话吗?”
瑞希果断地摇摇头:“没。我不希望类去管这些事,能拜托类……不要再问了吗?”
面对瑞希坚决的眼神,类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看时钟,站起身拎起椅背后的书包。
“……好。那,我出门了,瑞希。”
“嗯。再见,类。”
关门声传来,瑞希手里的叉子无力地掉回餐盘里。
他还是没藏好。类肯定看见他手臂上的淤青了,只是知道他不想说,所以也没有问。
类在关于瑞希的事上一直都很体贴,而且很敏锐。但即使类的头脑再好,他也不会猜到这次的伤是怎么弄的。
昨天体育课上,班里几个男生想把他拖进女厕所。
“喂,晓山这么喜欢女孩子的东西,就让他去女厕所看看吧?”
他们这么说着,大笑着把他推倒在地上,拽着他的胳膊。瑞希越是挣扎,他们就越起劲,手上的力度也越大。在那些人听见年级组长的脚步声匆忙逃窜,只剩他蓬头垢面地趴在厕所门口时,他的手臂上已经变成现在这样,又青又紫。
……已经受够了。
瑞希想站起来收拾餐盘,但他连把叉子从盘子里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诶,那个人就是……”“你小声点啊。那家伙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哦~”
神代类低着头走在校园里,假装没有看见路过同学避之不及的眼神。
为了上学和生活方便,他已经和瑞希合租了两个月。一开始一切正常。两个人一起吃早饭,一起去上学,直到进了校门才分开走两条路,以免同学奇怪与恐惧的目光汇聚在一起。每当到两人都不受欢迎的集体活动时间,异类和怪人就会在天台上见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年级低一级的瑞希总是比类早放学回家,所以类回到家时,瑞希都会跑到门口来迎接他。
“你回来啦,类。”
一开始,一直是这样。
直到从某一天开始,瑞希总是带着伤痕回家——虽然瑞希极力掩饰,但每一次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而且死活不愿意向他解释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瑞希班上几个爱管闲事的男生最近开始找瑞希的茬,即使类已经和蔼地威胁过他们好几次也不肯收敛。这一次想必也是他们干的。
以往发生这种事,瑞希也偶尔会翘课在家。这种时候,神代类依然会在课间甚至上课时溜去天台,一个人默默望着家的方向。终于熬到下午放学,他就匆匆回到家,开门等待瑞希的“你回来啦,类”来迎接他。
那个时候的瑞希总是笑得很开心。
2
今天的课程还是一样的简单而且无聊透顶,所以神代类上课时一直在为那几个同学构思一种药到病除、无伤大雅的小小惩罚。
“哼哼……这样如何呢?”类在本子上又涂画了几笔,轻声笑了起来。他注意到身边的同学又露出了熟悉的惊恐表情,绕开他的座位走掉了。但他不在乎,他只在意瑞希。
家里的瑞希则找出了非常可爱、他非常喜欢,但一直不敢穿去学校的粉色皮鞋,和类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限量款的深红色缎带。
“啊……果然很可爱啊。”瑞希捧着那条缎带,对着镜子在自己头发上比划了一下,又落寞地把手放下。镜子里的人对瑞希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如果能留起长头发,再用这个扎个侧马尾,肯定很不错……吧。”
瑞希自言自语着,从镜子里看见自己领口下一块淤青露了出来。镜子里的男孩痛苦地揪着自己的粉色头发,摇了摇头。
“不,不行啊……”
午饭时间,不出所料类又是一个人。他端着便当一步步爬到天台上,但今天瑞希没在那里等他。
“啊……虽说并不介意一个人,但突然一个人吃饭,总觉得有些寂寞啊。“类轻声说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回应。
瑞希从冰箱找到了类给他准备的便当。是他爱吃的咖喱饭。盒盖上还附有一张便条,用飘逸的字迹写着“瑞希,好好吃饭”。
救赎般的放学铃声终于响起。神代类一想到他构思的那场绝妙的演出——一定会让那几个讨厌的家伙心甘情愿地在瑞希面前乖乖道歉——嘴角就不禁上扬,脚步也轻快起来,甚至都不用费心忽视那指着他对同伴嘀嘀咕咕的同学们了。
瑞希坐在桌边,就着台灯昏黄的光,用止不住发抖的手紧握着笔,一笔一画地写着,时不时停下来抹一把眼泪,防止把信纸弄湿。
”对不起,类……对不起。“
入冬后,天黑得也早了起来,国三放学后,街边的路灯已经全部亮起了。
神代类回到二人合租公寓的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门后,屋内却是一片漆黑。
“瑞希?已经睡了吗?”类转身关上门,试探性地问。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回答。一丝不好的预感从类心中升起。他反手去摸索墙上灯的开关。
“你还好吗,瑞希?”神代类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摸到了开关,犹豫了一下后按了下去。
随着灯光亮起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双非常可爱的粉色皮鞋。穿着它们的两只脚在空中微微晃动着。
“……啊……”
神代类的目光顺着那双皮鞋缓缓上移,依次映入眼帘的是:
蕾丝边的白色短袜、浅粉色百褶裙的裙摆、雪白的纯棉上衣、挂在瑞希脖子上和房梁上,很眼熟的深红色缎带。
还有瑞希那张被惨白灯光笼罩着的、因为失去生机而扭曲的脸。
“……瑞希?”
神代类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瑞希。瑞希失神的双眼也向下死死盯着他。
世界突然开始旋转,直到后脑撞上什么坚硬东西的疼痛感传来。类背靠在门上瘫坐在地,大脑向他宣布了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瑞希,自杀了。
3
之后的日子,很吵闹。
来收尸的医生很吵闹,询问个没完的警察很吵闹,学校里嘀嘀咕咕、一看到他靠近就立刻安静的同学也很吵闹。所有人似乎都在不停地提醒他:瑞希不在了。
从警察局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神代类疲惫地推开家门打开灯,玄关的地面已经被清理干净,没留下一丝痕迹。
“麻烦您确认一下,这是您的朋友吗?”在警局的停尸间里,一身白大褂的人冷冰冰地问他。黑色的袋子拉开,一头粉色的短发和一张没有血色的脸露了出来,白皙的脖颈上还缠着那条深红色缎带。神代类突然认出来了,那是他去年送给瑞希的生日礼物。
瑞希就是用这个,结束自己生命的啊……
类僵硬地点点头。瑞希的脸再次消失在黑色袋子后。
神代类很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那些人要这样对瑞希,为什么自己什么忙都没帮上。
为什么瑞希突然决定要走,为什么那天早上自己没有多问几句话。
为什么走的是瑞希,为什么留下来的是他。
为什么……
无力地在家门口捂着脸蹲了很久后,类慢慢站起身,准备收拾家里瑞希的东西。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餐桌上的饭盒。
里面的咖喱饭已经凉透了,看来瑞希一口都没有吃。类小心翼翼地拿起饭盒,注意到盒盖上自己走之前写的便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上面用瑞希圆润的字迹写着:
“类,好好吃饭。”
积压许久的眼泪没出息地流了下来。
“……谢谢,瑞希。”类勉强笑着自言自语,仿佛这只是早晨餐桌上的日常对话,接下来瑞希会以一个笑容回应他。
……真是的,怎么可能好好吃饭啊。
类对着完全冷掉的咖喱饭,哭到彻底失去力气。
4
“那个人就是……”
“喂,别让他听到了……啊,看过来了,快走快走!”
“……”
神代类从窃窃私语的同学身上慢慢移开目光,继续踏上一个人的上学路。
瑞希走后,类身边奇怪的议论更多了。
课间时,类一个人默默坐在教室后排,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中的剧本,但邻桌同学的谈话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
“诶,国二的一个同学,好像是姓晓山吧,一直没有来上学,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猜不到吧?我说了你可别吓一跳哦。那家伙,被发现在家里自杀了!”
“哦哦!怎么会这样,怪吓人的呢~”
“他就是那个,明明是男孩却喜欢女孩子东西的,奇怪的人吧?”说到这里,同学的声音小了下去,目光转向神代类的方向,“听说和神代君关系不错呢,你说,他会不会知道什么内情啊?”
没有对生命逝去的悲伤,每个人的眼里只有狂热的好奇与抱着猎奇心理的恐惧。类忍受不了这样亵渎瑞希的死。
神代类抬起头,脸上挂着礼貌而又危险的微笑:
“哎呀,不小心偷听了你们的谈话,真是不好意思。不过……”
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这一次危险的成分更大。
“我不希望你们去管这些事。可以拜托你们不要再问了吗?”
同学似乎被类这样子给吓到,支支吾吾了几句后讪讪走掉了。神代类叹了口气,重新把视线投入到剧本中。
……这是他唯一能为瑞希做的事了。
神代类花了很长时间来适应瑞希已经不在了这件事。早饭习惯性做了两人份,课间总是在天台等瑞希来,回到家后还在期待会有人跑到门口来,笑嘻嘻地对他说“你回来啦,类”。
这些事,加上那些也许并无恶意的伤人话语,无一不在提醒他:他又是孤身一人了。
5
类看着满是涂鸦的课桌,拉开椅子的动作顿住了。
昨天也是这样,不过至少是马克笔写的,类花了不到五分钟就全部轻松去掉了。今天居然换上了美工刀。
“怪胎”“疯子”“社会废人”……
光滑的桌面被划得触目惊心,字迹边缘还留着翘起的木屑。神代类手指轻抚过“怎么不跟着去死”的字样,无力地笑了笑。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
当时的瑞希也是这样的遭遇吗?
神代类第三次从厕所水箱里捞起自己的剧本时这样想。
不,也许瑞希的情况更严重一些。类个子高大,加上时常制造一些骇人的小爆炸,没人敢当面这样欺负他,但瑞希……从身上的伤痕推断,没这么好运。
他跟瑞希的关系不胫而走,那些失去了取乐对象的人自然找到了他头上。从此他的课桌、作业甚至剧本就没有干净过。
……已经受够了。
神代类决定再为瑞希做点什么。
当晚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后,他找出了瑞希走后就再也没有动过的工具箱。
螺丝刀、老虎钳、扳手……啊,找到了。
类将小刀取出来时,发现下面压着一张淡粉色的信纸,散发着樱花的清香。
类小心翼翼地把它取出来。信纸被仔细叠成四块,上面用黑笔工工整整写着“类”。
是瑞希留给他的……?
他本应该更早发现的。瑞希特意放在工具箱里,就是觉得他一定会用到吧?
类轻轻把信展开,瑞希圆润的字体映入眼帘。
“类: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吧。对不起啊,丢下类一个人。类肯定很想知道吧,为什么我会选择这么做。
很奇怪啊。明明也很想活下去,再跟类一起上学,去天台看看夕阳……
但是,我再也无法忍受了。同学们奇怪的眼神也好,嘲笑和打骂也好,全都无法忍受了。
能理解我的人,只剩下类了。可类不久后就要毕业了吧?
我无法想象没有类的生活,所以我逃走了。对不起。
但是,类,这不是你的错,请不要责怪自己,也不要为我难过。如果没有类,我不可能坚持到今天。一直以来都受类的照顾,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类,你一定会写出能拯救所有人的剧本。所以我希望,类能好好活下去。
就当是我最后的心愿了,好吗?
对不起,类。你送我的缎带我很喜欢,只是没机会用了。
对不起,类。这次不能等你回家了。
瑞希
ps:对了,类做的咖喱饭很好吃。谢谢你。”
到信的结尾,字迹越来越潦草,还有被晕开的痕迹。神代类擦着眼睛,极力不让泪水把瑞希的信打湿。
“……什么‘很好吃’啊,明明没有吃嘛……笨蛋瑞希。”类挤出勉强的笑容,对着空气说道,仿佛在期待回答。
“哎呀。既然是瑞希的愿望,那我就不得不从命了啊。”
神代类放下手里的小刀,把左手的袖子重新拉了下来。桌边接好的一盆热水也失去了它的作用。
6
神高的校园生活恢复了平静。有人上吊自杀的事渐渐没人提起,就像从未发生般被遗忘在了角落。
学校的天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朵小小的白花。用矿泉水瓶装着,摆在天台边的角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
“……瑞希,我毕业了。”
白花在风中轻轻摆动,似乎是表示祝贺。
神高的天台上,从此没有孤独的同伴。
End.
后日谈:
“所以说,做了这样的噩梦啊。”神代类按着太阳穴,一脸苦恼。
“噗哈哈哈哈!”粉色长发的男孩抓着天台的栏杆,笑得前仰后合,深红色的缎带扎起的侧马尾随之摇摆。
“想不到,类还是挺关心我的嘛。”瑞希擦去笑出的泪水,“居然会做我死掉的噩梦,类到底有多放心不下我啊?”
“……呵呵。是啊,我醒来时也吓了一跳呢。”类望着远处的夕阳,笑了笑。“不过,瑞希能像现在一样在我身边,真是太好了。”
瑞希收起开朗的笑容,也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
“说的是呢。类能这样陪在我身边,我也非常开心喔。”
说完,瑞希转头看向类,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不过类,你也差不多该醒过来了吧?”
……!
神代类猛地转过头,看见的却不是长发的瑞希,而是那个一头粉色短发的男孩,脖子上还缠着一条艳丽的深红色缎带。
“……瑞希?!”
神代类从黑暗中坐起,转头看见身边的床上空无一人。夜光闹钟上的数字显示凌晨00:10。
今天是神代类毕业典礼的日子。
番外 完
才发现写了这么长。应朋友要求写了这篇文,去看了很多天台互动,两个孤独灵魂的共鸣真是极好的……剧情看得不精希望没有ooc。不是mzk黑,虽然写出来有点略糖但我真的尊重每个角色…!有冒犯到我先致歉。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