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 with yukiononono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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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新學年剛開始。和一年級相比,富田安希的生活說不上有什麼變化,早上吃著同樣的雞蛋拌飯、中午餐後固定小睡一會兒、放學路上總是和伶央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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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希早早就背起書包,和往常一樣等待對方胡亂收拾著桌面。

「好像下雨了,等一下說不定會遇到青蛙。」開口就是一句廢話。沒錯!這兩人可是擁有從雞毛蒜皮芝麻綠豆都能講個沒完的結實友情呢。
「下雨了?!」

本來還在慢吞吞收拾的伶央一聽到下雨,跑向窗戶看了一眼,又回到座位從抽屜裡胡亂摸出一團塑膠材質的東西後,朝教室外衝了出去。

「......」

「............」
「......青蛙......!」幾分鐘後,伶央眼鏡都是霧氣的回來了,手上的東西卻換成了──一把透明直傘?

「......青蛙......還在上次那裡嗎?」那裡是哪裡。
對伶央風風火火的動作毫無反應,滑著手機等待⋯⋯收起來的時候,網頁上似乎是某種蟲蟲的圖片?

「不知道⋯⋯就算那裡能遇到青蛙,今天可能也不是同一隻。」安希很實際地分析可能性。「你記得上次那隻的樣子嗎?」邊講邊用折疊傘指了指門口,大概是在問能不能走了。
「有點濕濕的。」跟著用直傘指指門的方向,伶央背起書包往外走,一邊看著天花板思考,「是綠色還是咖啡色呢......可能都有吧,總之摸起來軟軟濕濕黏黏,還會發出呱呱的聲音。」

「對了!我有把牠的叫聲錄下來喔。」興致勃勃地拿出手機,滑了幾下後,點開錄音播放。

「等等跟青蛙對照一下就知道是不是同一隻了......然後我們可以錄新的聲音,下次下雨的時候再播給那時候的青蛙聽。」
「太好了,伶央有時候也蠻可靠的。」有時候?總之安希算是大力肯定伶央的策略。

「我印象中偏黃、或是橄欖色⋯⋯?」安希湊近些傾聽。錄音在走廊被強烈干擾,二重雨聲讓呱呱叫變得十分隱約。「不知道他在講什麼⋯⋯如果是抱怨別的青蛙怎麼辦?隨便給別的青蛙聽可以嗎?」怎樣都好吧。

「⋯⋯青蛙好像有很多種類,也說不定不同種就會聽不懂⋯⋯」開始覺得困難重重。但真的怎樣都好吧。
橄欖色?橄欖不就是綠色嗎......安希講出太過精緻的色彩名稱讓伶央覺得有點奇怪,但又不覺得需要特別提出疑問。

「就像是講外語嗎?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 you?」只會這句嗎。

「該不會隔一個池塘,就是不同國家的青蛙了吧,這樣大肆說壞話也沒關係,但從池塘A遷移到池塘B就需要學外語......」兩人邊聊邊走到一樓,伶央從鞋櫃拿出皮鞋丟在地上後,把室內鞋塞進櫃子裡。
安希也換好鞋子、並拆開手裡整齊過頭的折疊傘。他想了想⋯⋯異議!「不,語言的門檻會這麼高嗎?在池塘間遷移也不算太難。蝸牛過馬路。」

突然振振有詞地講出像成句一樣的話。兩人曾經見到蝸牛過馬路的景象,並為小動物遷徙進行過一番討論,總之是去走就會走完的意思。

「外語應該是像蟾蜍叫那樣的?蟈蟈⋯⋯比較像How are you的感覺。」突然武斷?

「但青蛙可能永遠學不會雞叫⋯⋯怎麼辦。」移步到戶外,安希也把音量放大了一些。
「把雞跟青蛙養在一起的話......」雨滴打在傘上的聲音混雜著,伶央跟著放大音量。

「對了,我上次看到你哥在跟雞講話!」有這回事?

「上次他在雞舍打掃的時候嘴巴動了一下,現在想想可能是在溝通,或者在學習外語......不知道能溝通到什麼,青蛙跟雞還有人會有共同話題嗎?」
「和希嗎?對啊,他偶爾會跟雞講話。」可以從這個不置可否的表情看出安希是不跟雞講話派。「他只是講自己想講的,『今天天氣很冷』、『今天吃有維他命的飼料』之類的⋯⋯宣告?」他小心地避著水坑走、前進路線變得彎彎曲曲。

「這樣不算溝通吧⋯⋯如果我們跟青蛙都要學雞語也太難了。」畢竟安希的英語也是只有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 you的程度。

「或者⋯⋯雞聽得懂日語?和希知道嗎?」?
「雞懂日語?!」安希語出驚人,讓伶央不自覺又提高了音量。

「不可能.........不、不對,你哥這麼聰明,不可能做無用功的,難道他真的是在宣告?對話?......雞會知道人在講什麼......」

這實在太瘋狂了,伶央腦中浮現小時候去安希家看到的雞舍大掃除,那些被放進籠子的雞、富田家的誰把飼料倒在地上、和希對著雞喃喃自語的背影、某隻雞緊盯著自己手上的玉子燒,那隻雞的眼睛......

「雞懂日語!!!」有必要重複第二次嗎。
「不對⋯⋯我們不能這麼快下結論,我哥怎麼可能⋯⋯!」安希心裡的富田和希頂多算是書呆子!聰明這個詞、再怎麼樣也是用在紗菜姐姐身上⋯⋯!(雖然松村紗菜大概不想在這種話題裡被比較聰明的程度。)

「雞懂日語的前提⋯⋯是雞要會思考日語吧!」遠處傳來雷響(16),少女不得不配合氣氛地把廢話講的好像什麼大發現。

「雞的大腦只有兩克,比雞蛋蛋還要小喔⋯⋯!真的能思考嗎?雞語對他們來說已經很難了才對。」兩人說著無所謂的話題、人也不知不覺快抵達上次那裡
「如果他們會思考日語,如果雞會思考的話......那他們基本上知道自己的蛋每天都會被拿走......?」

「......」

「......雞知道自己被囚禁,他們會知道自己被囚禁!」在震耳欲聾的沉默聲中,伶央講出了囚禁這種高級詞彙,這是他在想起以前時常聽安希說雞會越獄的回憶後得出的結論。

「安希,這樣太危險了,我們絕不能只穿著圍裙餵雞,或是用手去抓逃獄的雞啊!」兩人在上次那裡停了下來,從草叢的縫隙中,隱約傳來青蛙的叫聲。
安希語氣是一慣的鎮定,說話在雨聲中仍然清晰「冷靜點,伶央。富田家的雞舍比我們都還要老,目前都沒有發生過革命,應該是沒問題才對⋯⋯按照 落跑雞 裡演的,至少要出現德川家康那樣的大人物,雞們才有革命的可能。」

幾年前落跑雞的續集上架串流平台,於是富田家人們一起把一二集都看完了。⋯⋯雞農應該看這種電影嗎?不曉得。

又站在原地幾秒⋯⋯「怎麼不走了,我們在等什麼?」 一點呱呱都沒聽見 ,安希忘記這裡就是上次那裡了!
「我們到了。」話才剛落,一道閃電落下,雷聲感覺更近了。

「......」

「青蛙,如果你知道日文的話請回答我們。」伶央在草叢旁蹲下,小心的往深處移動,想尋找那個微弱的聲音來源,但他的內心其實還在想德川家康的事情,雞的革命......

「安希要一起過來嗎?我們或許快接近真相了。」轉頭向安希問了一句。
「⋯⋯」是齁!怎麼顧著講雞就忘記青蛙的事了?安希為自己的分心默默反省兩秒。堅定地應了聲「嗯」後跟著蹲下,眼睛在草叢處搜尋。

「⋯⋯」
「⋯⋯⋯⋯⋯⋯⋯」

「⋯⋯伶央,有沒有找到青蛙?⋯⋯聽見青蛙語或日語了嗎⋯⋯?」安希放輕了說話聲。怕對方連自己也沒聽見,想了想又一巴掌拍向伶央的背(1)(...)
「他回答了!」雨滴打在傘面的聲音遮住青蛙微弱的叫聲,但一蹲下後,青蛙的叫聲又清晰地傳入耳裡。

「是這裡。」他撥開兩人11點鐘方向的草叢,終於在那裡的小水塘中,看到一隻小小的、沾滿泥土的青蛙。當然,松村中沒有打算RP青蛙,因為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兩人找到青蛙,而伶央正在思考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

「那個、安希......」

「假如剛剛的假設是真的,青蛙......不就跟人一樣嗎?」?
「?」剛剛的⋯⋯哪個假設?青蛙跟人一樣了嗎?

如果說紗菜聰明、和希會讀書,富田安希充其量也只是有想讀書的心而已,腦力跟伶央可差不了多少,不然兩人也不能當這麼久的朋友⋯⋯作為笨蛋夥伴,在這種乒乓球般的對話中沒有打出回擊可是會讓兩邊選手都失望的!
於是安希盯著小小的、沾了泥土的青蛙陷入思考。

「跟人一樣⋯⋯我懂了。我們太自大了,應該說人跟雞跟青蛙都是一樣的,都是生活在同一顆地球上⋯⋯日語跟雞語跟青蛙語不重要,語言只是工具而已。」?
「同一顆地球......小小的人跟青蛙......」伶央也跟著閉上眼睛,這是什麼兒童節目嗎?

「如果有一個人在地球之外觀察地球,那不管青蛙還是人,都只是一小點而已──」

「我們甚至聽不到青蛙的叫聲,更不用說日語了!」日語跟青蛙語在語法上應該反過來,但伶央沒注意到這麼多。
在兩人各有體悟的同時,安希也不忘拿出手機錄下這次的呱呱聲⋯⋯響亮(10)的蛙鳴持續得不長,泥巴青蛙在伶央說出錯誤語法時正好跳走。(難道真的懂日語嗎?)

「嗯、如果在地球外觀察地球⋯⋯不知道是什麼感覺?讓我觀察的話,我要撥開雨林找大王花。」是把地球當成自己的盆栽了嗎?

... 安希首先起身,並習慣性伸手拉一把伶央,兩人的傘卻因為撞上而碰掉一些雨水。「⋯⋯希望雨水不會讓視線霧霧的。」他有點嫌棄地抹掉書包上的雨水。
「雨水.....雲會遮住天空嗎?」借住安希的手也站直身體,伶央倒是不那麼在意身上被雨水潑到。

「等我們真的到了地球之外......假如能撥開雨林,就能把雲層撥開,到那時候我想摸摸看富士山的山頂是不是冰冰的。」這跟撥開雲層有什麼關係。

「說不定摸起來跟刨冰一樣...你覺得有雪的山能夠讓我們吃一口嗎?」?
「嗯——要的話應該吃別的山?富士山只有一個,吃掉就沒有了。找那種很冷的國家⋯⋯俄羅斯之類的?可以雪山吃到飽。」沒名字的山就能隨便吃嗎。

「但是單吃雪山沒有味道吧?說不定還會冰到牙齒。」到底在討論什麼?順帶一提,安希比起刨冰更喜歡冰棒。
「說的也⋯⋯」正要點頭的時候,伶央語氣一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像是在思考,拿著透明的傘卻凝重了起來。

「不,冰到的應該是舌頭,或是嘴巴裡的肉吧!牙齒怎麼會有感覺?」是沒蛀牙過還是生物沒唸好呢?伶央居然關注到這麼細微的問題,而且還是錯誤方向。
「不對,牙齒有感覺啊?」少女愣了下,伶央怎麼會這樣說?安希用舌頭舔了舔門牙背面跟牙尖,再次確認——「牙齒有感覺。會感覺到舌頭摸過去。」
螢幕前的你,是不是也舔了牙齒呢?

「而且有時候吃冰跟梅子會酸酸的。」好像把不同的酸放在一起了。

兩人邊走邊聊,也逐漸能看見道路盡頭、沒有亮燈營業的藥局。
如果要各回各家,他們總是在這裡道別。這個路口走了十年,兩人的印象裡藥局似乎也沒開門過幾次,但十年過去也沒見倒,為什麼呢。
「酸酸的是因為舌頭吃到酸酸的東西吧,如果牙齒吃的到酸味......」確認再確認,伶央一直覺得是因為舔到牙齦才會有感覺,所以他又用舌頭舔了舔牙齒尖端。

「......」停在藥局前又舔了一口。平常差不多這時候就分開了,今天因為牙齒又多停留了三秒。

「......大概吧,掰啦,明天見。」很自然地揮手道別,今天伶央不需要顧店,所以接下來也可以慢慢走。
「掰。明天見。」安希淺淺地笑了下,同樣揮手告別,避著路上的水窪慢慢回家。又結束了一個普通到不行的上學日。

至於兩人晚餐前繼續在 私訊 討論「牙齒只吃得出酸味嗎」「『甜牙齒』是什麼說法」「牙齒難道有自己喜歡的口味」⋯⋯之類的話題,還真是一點也不重要!怎樣都好吧!
感謝伶央中怎麼又是這種莫名其妙的交流呢 閒聊真好玩⋯⋯順帶一提我們本來想骰話題聊但又覺得乾脆全講 結果真的任務達成 太會閒聊了吧!
(但看完覺得浪費了十分鐘?的話我很抱歉)
真的怎樣都好吧!!不僅低估角色閒聊的能力也低估中之閒聊的能力,這一切都好荒唐,閒聊真好玩(怎樣都好)
&對完交流才發現牙齒有感覺是一件有點恐怖的事情(怎樣都好2)
松村³ᶜ 松村²ᴬ: 小時候聊蠟筆還能說童言童語 沒想到就這麼講了十?年程度差不多的話真是太強了 哪來這麼多廢話啊⋯⋯(講的事不關己)&對啊為什麼牙齒會酸 其他地方的神經沒在酸啊(結果中之半斤八兩)
你們這麼會閒聊真的好厲害好想請教(張大嘴巴看完)
的場: 笑死怎麼閒聊也能被誇謝謝你!!!!中之本來就愛閒聊算本色出演(是)
這個話題也太神怎麼會是笨蛋ㄋ簡直是哲學家了...
磯 由鶴: 之前不小心放太久就沒回但事到如今再貼出這噗總覺得沒回到真不好意思(靠邀都要結企了)真是謝謝由鶴中閱讀這個廢話交流⋯⋯哲學家太抬舉他們了!!磯前輩畢業快樂呦⋯⋯您畫太多cg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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