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納德也拔出腰間的長劍,向前衝去。那把劍的劍身呈波紋狀,更容易給敵人留下傷痕。這把劍可是用來殺人的。
為什麼會陷入這樣的事態?究其原因以後再說。現在,必須做該做的事。
耀眼的銀光落在戰場上。看到伯納德的樣子,薩萊尼奧嘆了口氣。直到這時,薩萊尼奧才從內心深處真切地感覺到自己變老了。
「……別死,伯納德,一切還沒有開始,大幕還沒有拉開」
「是的,絕對不會。我一定會再次活著回來,看好了」
伯納德高高躍起,奔向前方。褐色的皮膚,在死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美麗。
先是賞識於他那高大的體格,接著又器重於使劍的本事。又由於看重了性格和對教義的順從,才有了現在的地位。
伯納德覺得自己很幸運。在他出生的村子里,由於如同被融入了異國血統的皮膚,沒有得到過人類的待遇。無論多麼拚命地工作,也不過是接近家畜或異物的待遇。
為了生存而不得不成為傭兵的男人,只有薩萊尼奧這個人給他指明了道路。
如果沒有紋章教的教義,伯納德大概也不會識字。他肯定連“知識”這個詞都不知道,早晚會死在戰場上,連生存的意義都不知道。
那就算死在這裡也無所謂。這裡的死亡是有意義的死亡。是為了保護我的主人而死。
比被迫害,被扔石頭,毫無意義地死去要好得多。多麼幸運的事啊。
伯納德向前跑去。看到揮舞著戰斧和長槍的敵人,也終於明白了他們的真面目。
劍姿,還有表情。他們果然不是山賊,而是傭兵。而且從裝備質量的高低來看,恐怕是貝爾菲因的傭兵。
伯納德眯起了眼睛。凝結在顱內的思考,終於開始冰釋,融入血液。
傭兵是為了某種目的而被雇傭的。再加上貝爾菲因的傭兵襲擊紋章教士兵,也有相應的意義。
而貝爾菲因的傭兵,毫無疑問是英雄路基斯的肯定者。
巴納德眼前出現了一副眼熟的鎧甲。率領傭兵的人。輕輕揮動長柄戰斧,擊碎士兵們頭顱的雄姿。
應該不會看錯,貝爾菲因的鋼鐵姬。在成為紋章教的成員之前,伯納德在與傭兵們的交談中就知道了她的存在。
鋼鐵頭盔把視線移到顯眼的伯納德身上。剎那間,如老朋友一zation();樣說道。
「哦,原來你也在啊。那麼,再見了。知道戰場的習性吧?」
戰斧揮起,伴隨著斬開空氣的雄壯聲響。那把利器毫不猶豫地揮向伯納德的脖子,那團殺機如同斷頭台的刀刃一般。
一瞬間,響起了鐵咬合鐵的聲音。
「懦夫,比起戰場更懂得羞恥。你忘記了正面並肩作戰的驕傲了嗎?」
戰斧和波紋劍。兩塊鐵互相吞食,發出轟鳴。那樣子就像美麗的演武。
若此戰場上有勇士存在,那一定就是指這兩個人。
一回合,二回合,三回合。於是,無數次激烈的殺意交鋒不斷重複。如果一方的刀刃畫出了美麗的線條,相搏的一方就會將軌道扭轉壓制住。
此時,傭兵們的進軍步伐已經停止。鋼鐵姬和伯納德漫長的纏鬥,成了現在這個戰場的全部。
伯納德可以說好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自己為了讓主人逃走,用自己的身體去防禦敵人。那個確實實現了。
另一方面,鋼鐵姬薇斯塔利努·蓋里亞也忠實地執行了自己所接受的使命,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突然,鐵與鐵的碰撞聲停止了。薇斯塔利努的戰斧推開伯納德的波刃,後退了一步。
「這並不是我的本意,不過,我不想被你們說成是想趁指揮官不在之機」
薇斯塔利努的眼睛瞬間盯著戰場遠處,開始後退的紋章教兵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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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萊尼奧騎著自己的馬,帶著少量護衛向主陣奔去。拉韁繩的手僵住了,眉頭緊皺。
比起動搖,內心更強烈的是“果然如此”的想法。對自己的窩囊感到了憤怒。
拉古格·安。那個異端。聖女的狂熱信徒不可能那麼容易就放棄自己信仰的。既然如此,當然會想出辦法來殺我。
而且臉上還帶著笑容。啊,人是可以帶著笑容去當個殺人犯的。
雖然想到了這一點,但因為無法確定而保留了判斷的自己,讓薩萊尼奧感到憤慨。
這不是那個經常用的手法嗎?讓對方的思考停滯不前,然後把對方推向無法挽回的境地。
但是,這次活下來了。
聽著馬蹄聲,薩萊尼奧下定了決心。沒有任何遲疑。那已經是無法處理的劇毒。使用毒藥的人也不會喜歡毒藥本身。既然如此,就只能進行處理。
離前線很遠,馬上就能看到主陣了。若利用在那裡待命的士兵,也能拯救到一部分前線的士兵吧。
沒錯,就在薩列尼奧心裡想的時候。偕同護衛的一名士兵,不知叫了聲什麼,停下了馬。是將快馬帶給薩萊尼奧的傳令兵。
在他的帶動下,其他護衛兵也拉起韁繩,停下了馬。薩萊尼奧也晚了一秒,把臉轉向那名士兵。
難道,還有別的伏兵?想到這裡的瞬間。
——細細的銀光貫穿了薩萊尼奧和護衛兵的臉頰和頭顱。
茶色的頭髮從傳令兵的頭盔上灑落而下。
「真是個討厭的角色啊。唉,就當作是倒霉吧。人生就是如此」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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