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寫「紮實」還是「扎實」?該用「夠」還是「够」?「黏」和「粘」哪個對?「感測器」和「傳感器」差在哪裡?發語詞與句尾助詞不寫「欸」是故意打錯的嗎?
2024年1月29日 星期一|紮實與扎實
今天要來聊聊昨天調查「扎」與「札」的時候,順便注意到的一個中國用語問題。
不曉得讀者有沒有注意過「紮實」和「扎實」兩種用法?現在現實上臺灣的中華民國國語一般是用「紮實」,簡體中文則統一使用「扎實」,昨天為了音譯用的「札」與「扎」查資料時,順便查到了相關的沿革。
作家暨書評家倪采青女士在2009年一篇名為〈別說我啣金湯匙〉的文章當中,整理出了許多當代常見的錯別字,當中也如此介紹了這個「紮實」與「扎實」。
這一則爭議性不小。教育部兩者皆承認,但《國科會統一字詞用法表》明指「紮實」是錯誤,出版界的習慣也多取「扎實」。可是,在臺灣寫「扎實」恐難避免被指為錯字。用Google搜尋,兩者使用率不相上下,但若限定臺灣地區,「紮實」的使用率就是「扎實」的3倍。
文中所指的國科會用法表,筆者現在已經找不到(而且國科會從2009年到現在已經改名科技部又改回來了,很難想像有多少「老國科會」時代的文獻還留著)。而這位倪女士從經歷來看,至少就語言文字工作者的角度來看,可以算是筆者的前輩,因此筆者也會尊重她的看法,不過同時卻也必須提出自己的觀察與理解。
筆者平常工作時是使用微軟的舊注音輸入法(俗稱ㄅ半)。這個輸入法在現在的Windows 10/11裡已經被微軟藏了起來,還得去改機碼才有辦法使用,足見其年代有多麼久遠。舊注音與新注音的差異除了自動選字之外,最重要的區別就是舊注音沒有根據使用頻率而改變手動選字順序的功能,因此像筆者這樣每天要打幾千個字、常用字的順序早就背起來的人,就不必擔心會選錯字,可以直接照自己記得的指法輸入。
而正是這個百年不變的選字順序,提供了「紮實」與「扎實」的線索。在舊注音輸入法中,輸入「紮」或「扎」,同樣都會在相關字詞候選中提示「實」。這個舊注音輸入法定型的時代非常早,可以從輸入「謝」會接「東閔」看出。謝東閔先生是冷戰時代的政治人物,於1984年淡出政治圈,2001年逝世,因此顯然舊注音輸入法定型的時代不會比1984年晚太多,而在相同的時期,臺灣所使用的中文就已經是「紮實」、「扎實」至少並存的狀態了。
那麼實際上是否真的「出版界多用扎實、但在臺灣這樣寫恐難被指為錯字」呢?現在寫「扎實」應該是一定會被認為是寫簡體字,出版界是否多用這點則與筆者的經驗有出入。那麼為什麼現在我們會覺得「扎實」是簡體字呢?
其實說穿了只有一句話:因為「紮」的簡體字不巧正是「扎」。就像「潛」這個字本來就是二聲,但是因為大家講「潛水」講習慣了,以為「潛水」的潛是因為後面的「水」是三聲才念作二聲,結果許多人會把「潛艦」的「潛」也念三聲、最後和「淺見」變成同音一樣。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點。「紮實」是什麼,「扎實」又是什麼?紮指的是把東西綁起來;扎指的則是以尖銳物穿刺。我們不妨想想看,「把一個東西捆綁牢固」的「紮實」比較合理,還是「植物扎根扎得很堅實」比較合理?
至少筆者會比較傾向於前者(尤其「紮根」自己就有出現在舊注音裡面),但畢竟「徹底」(貫徹到底,翻譯業界統一用法)與「澈底」(清澈見底,教育部律定用法)的前例在那邊,這種回推造詞邏輯的作法其可信度還是有極限,僅能拿來當作參考。
所以結論而言,現在臺灣確實幾乎都用「紮實」,並且也有證據證明以前曾經至少是並用的狀態。這樣一來,現在臺灣使用的「紮實」或許就應該視為是後來臺灣這邊改過的用法,而不是單純「紮實被簡體化後變成扎實」。至少在筆者找到更多以前的用法之前,或許應該先當作是戊類中國用語吧。
2024年1月30日 星期二|夠與够
今天在Facebook上面和別人聊到了「夠」和「够」兩個寫法的問題,因此今天就來聊聊這個吧。
現在臺灣人絕大多數都使用「夠」,中共簡中才會使用「够」;教育部則把兩者列為異體字,也就是認為兩個都可以使用。筆者在前述討論的過程中,甚至有人主張應該「足夠」要用「夠」,「不够」要用「够」。那麼實際上是如何呢?
筆者手邊正好有多年前從國語日報社本社購買的漫畫《小亨利》。
這是很久以前《國語日報》上刊登的漫畫,集結成冊之後出版的漫畫書。之所以會拿這本漫畫來當參考資料,是因為它的「譯者」(為什麼會打引號後面再說明)來頭不小:夏承楹先生。
夏先生曾任國語推行委員會的委員、《聯合報》主筆,也是《國語日報》本身的社長與發行人。這個人對我國的國語影響深遠,即使筆者口出暴言說「夏先生說的話就是國語」也不見得會太過分。《小亨利》系列漫畫原作完全沒有漫畫格位底下的文字說明,在臺灣看到的這些說明、台詞,全都是夏先生加上去的,因此他在這本書當中並不完全是一位譯者。但不論如何,這本漫畫當中的中文用法,都足以代表成書當時的中華民國國語。
筆者手上的書是1992年左右印刷,但書裡夏先生寫的「前記」最後附的日期是1968年。顯然書裡的國語用法,代表的是1960年代左右,臺灣的中華民國國語的實際情形。重點來了:《小亨利》漫畫中,我目前只有找到「夠」;筆者記憶中同樣是國語日報社出版(也是夏承楹先生譯)的《淘氣的阿丹》卻是寫「够」(實書在寫這篇時找不到,所以也查不到《阿丹》翻譯的年份)。
不論如何,同一位譯者在兩本不同的書裡兩個字都有用到,但是今天的臺灣幾乎只使用「夠」、大陸只使用「够」,這樣的結論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筆者在寫自序的時候,自己提出的五類分類法(甲類到戊類中國用語)並沒有包括兩岸都偏離原始用法的狀況。但依原本的分類字面來看,這可能只能列為乙類中國用語了(兩岸有明確差異而無政治因素)。
2024年1月31日 星期三|黏與粘
昨天在查找民國50年代的漫畫《小亨利》時,意外看到了不少當年與現在用法頗有出入的字詞,今天就來討論其中一個近年來在兩岸用語的事情上偶爾會出現的單字吧。
筆者在漫畫《小亨利》當中,沒有看到夏先生使用過任何一個「黏」字,只有使用「粘」,而且(受惠於國語日報社的出版品大多都會標注音符號)發音一律是ㄓㄢ,不是ㄋㄧㄢˊ。舉例來說,當亨利用頭頂著書走路,卻被其他小朋友放更多書惡作劇時,他直接鑽過低矮的籬笆破洞,讓裸露的橫樑把多餘的書掃掉,他自己的兩本書卻仍固定得好好的。
這時他的評論(如昨日所述,係夏先生所加)就是說他的書是「粘(ㄓㄢ)上去的」。
還不只如此。有些現代會使用「沾」的地方,《小亨利》裡也是用「粘」。可是現在只要對兩岸用語差異略有瞭解的人(比方說有在收看對岸連續劇的人),應該或多或少都知道,在臺灣我們會使用「黏」和「沾」,就算使用「粘」也是念作ㄋㄧㄢˊ。
筆者沒有詳查「黏」和「粘」的演進史,但顯然到了微軟舊注音的1980年代,這兩個字的用法就已經和現代的臺灣繁中一樣了:「黏」貼(粘貼也可以但發音不變)、「沾黏(發音是ㄓㄢ ㄋㄧㄢˊ)」,姓氏的「粘」也是念作ㄋㄧㄢˊ。
事實上,如果要用微軟舊注音輸入ㄓㄢ並且要得到「粘」這個字的話,必須在選字的時候往後整整三頁,在清單的倒數第二位、與一堆簡體字放在一起的地方才找得到,而且輸入後的「相關字詞候選」與輸入ㄋㄧㄢˊ而得到黏或粘一樣,都是「黏土、黏著、黏貼」這三個佔據前三位,並且「黏」不論是排位順序還是相關字詞候選,無不證明「黏」的使用率在1980年代便已遠高於「粘」。
換言之,現代簡體中文將「粘貼」念作ㄓㄢ ㄊㄧㄝ,是與1968年的國語日報相符(亦即符合1960年代的中華民國國語)的用法。
姓氏的「粘」似乎不論時代、不論兩岸何地,發音都是ㄋㄧㄢˊ沒有爭議的樣子。
雖然如前所述筆者並不知道圍繞著「黏」與「粘」的形音義演變史,但有兩件事筆者是知道的,一是這些改變「有可能」來自姓氏的粘(此姓氏是女真人的完顏姓家族改姓而來),其發音影響到一般意義的「粘」,然後可能後來又基於某些原因另創了「黏」字(或是從別處借來用);二是現在中共簡中的「粘」字發音與用法並不是中共的發明,而是中華民國國語本就如此(戊類中國用語)。
2024年2月1日 星期四|編程與程式設計
今天要來聊聊在翻譯工作中看到的「programmable」。
這個詞指的範圍有些鬆散,字面意義上指的是電腦的某個硬體設備,允許使用者去設定其程式,有時候也指某種輸入硬體的按鈕功能可以設定(筆者小時候買過的微軟搖桿上面就有寫「六個可程式按鍵」)。
但這個詞翻譯過來時有個小小的問題:program=程式這個沒問題,可是程式是名詞,什麼叫作「可以程式」?programming這個詞在繁體中文當中大部分都必須繞道而譯(paraphrase,抽換詞面),例如programmer往往稱作「程式設計師」、programming稱作「程式設計」。
筆者在翻譯工作上曾經遇到programmable這個字很多次。每次我都選擇了不一樣的譯法。如果是在比較口語的情境,我會繞道而譯,比方說「具有程式設計功能」或「支援功能設定的」(取決於具體有多「programmable」,是真的涉及程式設計嗎?還是只是按這個鈕會給一個不一樣的指令?)。
如果是比較堅硬的技術性文件,筆者可能就會留一個比較生硬冰冷的「可程式」,希望讀的人可以靠這個回想起「啊,就是原文是programmable的那玩意」。
那麼這和中國用語又有什麼關係呢?在簡體中文當中,program作名詞是「程序」,作動詞是「編程」(編寫程式/程序之意),所以其他相關詞語也就依樣畫葫蘆,programmer是「程序員」、programming一樣是「編程」、programmable當然就是「可程序」。
這個「program家族」的詞語讓我們得以看到簡體中文是如何調整翻譯外來詞語的方式,以期相關詞語都能以最精簡、最不用動腦筋的方式,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自動找出可用的譯法。這除了來自簡體中文的簡化哲學之外,也和中國吸收電腦等新科技較晚、因此需要在更短的時間內吸收更多新詞有關。
若是「program家族」的詞語全都在短時間內進入一個語言,而且使用這個語言的人又更需要立即擁有一個新詞(不像臺灣的工程師往往都直接用原文很長一段時間,實在沒辦法了才創新的中文詞),那麼制定譯法的人就更有動機要使用簡化、統一、容易發明新相關詞的翻譯方式,而這點也就塑造了我們今天看到的簡體中文對於較新科技的處理方式。
Programming與其相關詞語的翻譯方式在兩岸的歧異屬於乙類中國用語。雖然這些詞的發展有歷史因素,但筆者尚無掌握有受到中共政治影響的跡象。
2024年2月2日 星期五|繳交與提交
這兩天在翻譯一份遊戲的意見調查,因此當然就會面對到「submit」這個字。
這個字指的是在一份表單填寫完畢之後交出去的動作。在臺灣,我們翻譯這個詞的方式很多元,包括「繳交」、「交出」、「提出(來自日文的用法)」等等;在簡體中文當中,submit這個詞則統一翻作「提交」。
沒錯,這也是把提出、繳交合一的作法,很典型的簡體中文造詞邏輯。不過這個詞和其他類似邏輯的詞語相比,倒是多了一個讓中共造詞者想要這樣做的理由。
就像現在的遊戲常常看到動詞「Play」被翻作「遊玩」一樣,其實submit這個詞真的就只有「交」而已。但筆者以前曾經在製作簡易(講難聽點就是「粗糙」)的遊戲網站上看過真的只寫一個「玩」字的開始遊戲按鈕,那個感覺真的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怪。好像寫了錯字、好像漏了字一樣,只要看到一個按鈕、指令或連結上面只有一個字,就會覺得好像不太對,儘管其實原始的中文用法真的只需要一個字。
其實這並不是近年才有的趨勢,也不限定在電腦系統或遊戲領域。小時候學校發通知單要交回條,上面的說明往往寫著「繳交」;公家機關要制定一套標準或規範,往往會講「訂定」標準。
換言之,從好幾十年前開始,我們早就已經有「盡量以兩個字當作詞語最小單位」的習慣了。
中國用語的「提交」很可能也是像這樣「硬要湊兩個字」下的產物,與先前像是「舉報」等屬合併兩個不同意義的詞不同,提出、繳交都是相同意思的不同詞面,因此還是要分別一下。話雖如此,屬於乙類中國用語這點還是沒有改變。
2024年2月3日 星期六|感測器與傳感器
今天在翻譯一本書籍的時候,看到了「感測器(sensor)」這個詞。
不論是小便斗的紅外線感測器、電梯門的光電桿、雷達、現在自動駕駛車會用到的光達(lidar,其實就是波段在可見光的雷達),甚至是微動開關,很多東西都算是感測器。現在科技發達,我們的日常生活當中其實有很多感測器,從汽車的倒車雷達、感光頭燈的感測器、智慧型手機的前鏡頭(用於偵測環境亮度以調整螢幕亮度時)、麥克風(用於叫出語音助理時算感測器)、加速度計/陀螺儀等等都是。
感測器在對岸叫「傳感器」,應該是因為有個與感測器(sensor)類似的詞「transducer(轉換器)」。
transducer是來自動詞transduce,根據Merriam-Webster辭典的定義,transduce是「to convert (something, such as energy or a message) into another form」,也就是「將某樣東西,例如能量或訊息,轉換成另一個形式」。舉例來說,天線將電流轉換為無線電波,就算是一種transducer。因此transducer這個詞本身比較著重「傳遞、轉換」的意思,或許是這樣才會有個「傳」字在簡中版的這個詞裡頭吧。
有趣的是,感測器在日文當中,除了以片假名拼寫英文之外,也可以稱作「檢知器(筆者已將日文漢字換成繁中)」,同樣忽略了傳遞、轉換的意思,而只著重於「偵測」的概念。
雖然在今天有限的書寫時間中,筆者沒辦法作太詳細的查證,但有一種可能是這樣的:由於臺灣在現代科技的用語上受到日本的影響非常大(以後書中應該也會介紹到幾個),因此其實很多這種「新東西」都會是從日文的詞修改而成,或是與他們有類似的概念與適用範圍(當然,完全直接照搬的例子也有)。
中國不會有這樣的因素,影響其語言發展與新詞創造的來源也不同,因此最終詞語的邏輯脈絡也會有差。加上中共喜歡合併類似的概念以減少詞語總數,就成了「傳感器」。
順帶一提,sensor在臺灣叫感測器、在大陸叫傳感器;transducer在臺灣叫轉換器(實際上除非翻譯時遇到原文transducer不然這個詞很少用,大多數transducer都有像「天線」之類另外的名稱),在對岸還是叫傳感器;但是臺灣還有另一個詞叫轉換器,原文是converter(例如自排汽車的扭力轉換器),而對岸在這個詞上用詞則比較不統一,就像臺灣的「轉換器」一樣。
所以其實要講精簡詞語,在感測器與相關詞語上,臺灣其實沒有比對岸「不懶」到哪裡去,一樣都有做減少詞語的工夫,只是具體減少、合併的程度可能有差而已。
今天我們聊到了感測器/傳感器與相關詞語,屬於乙類中國用語。或許讀者也可以試著去查查看,說不定能發現這些詞在簡體中文和我們的國語當中,分別到底是怎麼演變的。
2024年2月4日 星期日|發語詞與句尾助詞「欸」
今天在看網路漫畫時,看到有人用了「诶」這個字。今天應該是我們第一次單純講字吧。
其實只要用比較大的字體寫出來,就可以看出「诶」的左半邊,完全就是簡體字的言字邊。這個字本身的繁體字「誒」,用注音輸入法很難打(筆者到現在還沒試出要怎麼打,前面那是用轉換軟體弄的),而由於這個字幾乎只用於狀聲詞,大家通常會輸入的音是「ㄟ」配上四聲(問句可能會有人打二聲)。而不論新舊注音,這個「ㄟ」不論配一二三四聲,出來的第一個字都是這個簡體字「诶」。
實際上在筆者年輕時,要表達類似於「ㄟ」的感嘆或發語詞,都是使用「欸」這個字(新舊注音都是打四聲,舊注音選字排序在簡體字「诶」之後)。簡體字「诶」和其字形上的繁體版「誒」,筆者都只有在簡體字來源、簡體字用軟體轉換後的文字,以及近年受到中國用語影響比較嚴重的人身上看過。
前幾天筆者寫這本書的時候查了60年代的《小亨利》漫畫,發現當年其實很多這種近代會用國字來表達、但沒有意義的發音,在當年都是只用注音符號表達。但即使同樣是1968年的漫畫,還是有像「喔(句尾)」和「嘛」等寫成國字的東西,以及「哇(單字成句)」這種當年是用注音符號拼出的區別。
可能這是漸進式的演變,從以前有些要寫國字、有些只用拼的,演變到後來一律寫國字(或許還有早年注音難以在電腦上顯示的問題)。
而由於這種「無意義字」的演變比較頻繁,也就比較容易會有新的或是外來用法進入。舉例來說,「這麼」、「那麼」的「麼」,在很久以前(國民政府大陸時期以前,大概胡適、徐志摩那個年代吧?)是寫「末」;到筆者小時候受教育時,是寫「麼」;千禧年代有一段時間網路上曾有不少人寫「嚜」(起因為將ㄇㄛ˙錯打成ㄇㄜ˙);當然後來還會有簡體字入侵後帶來的「么」和「嘛(很少見但筆者遇過,少見到懷疑是一般的錯字)」。
同理,「欸,你有空嗎」或是「你很煩欸」的「欸」也有不少變化形。包括「ㄟ」(有段時間流行直接寫注音)、「喂」(視具體發音而定有些人喜歡選這個,只用於發語詞)、「耶」(僅用於句尾,不用於發語詞)、「噎」(同前),以及簡體字「诶」和受簡體字影響的「誒」。
這種非常日常、非常隨性的詞,演變起來當然也比較隨性一點,但筆者還是不希望有中國用法藉此流入。「诶/欸」與其他類似的發語詞/句尾助詞的兩岸差異屬於乙類中國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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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中國的用語越來越常出現在我們的生活當中,卻少有人能系統、組織地探討中國用語何時入侵、如何入侵、取代了什麼原有用法,又造成了什麼影響。筆者用一年52週366天的紀錄,逐一告訴你這些中國用語的原委和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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