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山月崽

总而言之,时代的轰鸣(下)

2020-01-01 阅读 31434

FD 1979年—1981年

吉米·卡特于1977-1981任美国总统,此人虔诚信仰天主教,正派朴实,是个一心想要实现美国梦的理想主义者。可惜此人有心力挽狂澜,却无力回天:彻底失败的越南战争,前美国总统尼克松的水门丑闻,美国内部尖锐的种族矛盾,咄咄逼人的苏联……面对此景,卡特选择了对苏联的低头,然而他的退缩却引来了苏联的进一步扩张,达到巅峰的苏联直接入侵了阿富汗,伊斯兰革命和随后的人质危机的应对失当让美国颜面尽失。吉米.卡特被称为是有史以来政绩最差的总统。

1979年,勒庞.波诺弗瓦在纽约又一次会见了罗马。在去会面地点的路上,他透过汽车窗看到了一群黑人抗议者举着牌子在游行示威,交通干线被堵了个水泄不通。警察拿着警棍和烟雾弹驱赶着示威者,然而此举只是将民众的愤怒更加一层。

“我们的后代真的是生活在无忧的时代吗?”勒庞紧闭上眼,不想看坐在身边的儿子——这个孩子才4岁,就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简直是心有七窍,不知是因为他骨子里先辈精明的商人血液,还是因为他周围环境的影响。但无论是因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勒庞都是心怀愧疚的——孩子的眼睛本应是最天真无邪的。

“无忧无虑的乌托邦时代不存在,勒庞。”罗马打量着弗朗西斯,确定这个眼睛里全是机警的小孩和平庸的勒庞截然不同。罗马这辈子最会干的事情有二,赌钱,相人,而这两点也让他一举建立了庞大的瓦尔加斯帝国。

当然,世间无常胜将军,罗马也有失手的时候,比如面对艾伯特.柯克兰,他在赌钱和相人方面都暂时输了一头,现在罗马已经开始重新看待对手和这场赌局。

“勒庞,我还真是相信轮回这一说的,也许枭雄查尔斯.波诺弗瓦的魂魄在冥冥之中没有完全消散,全都钻进这个孩子的眼睛里了。在老波诺弗瓦还没死的时候,我在华尔街和他交过手,完全是因为洗黑钱的生意。别的我记得不太清,但我记得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就是这样的——他在欺骗你,防范你,但是他能让你相信他。这孩子是个小狼崽子呢,给他找个合适的环境,以后能成大气的,勒庞。”

“但即便如此,寄养在艾伯特.柯克兰的手里,这岂不是让他当人质吗?”

“虎父无犬子,但前提是有虎父,而不是犬父。况且,你这样也是明面上归顺了柯克兰,和他缓和了关系,为我们暗地里创造了更多潜在的机会。”

“可艾伯特已经有了三个a性儿子,如果弗朗西斯在那边——”

“勒庞,我见过艾伯特的前两个儿子,这两个孩子都不行,挑明了说,这两个孩子都不适合在生意场上存活,老三还是个婴儿,我还未曾谋面,还没法判断。老大诺斯太墨守成规,脑筋死;老二斯科特飞扬跋扈,太冲动。艾伯特这人我是清楚的,他和你不一样,你爱某个孩子,那是因为他和你有血脉关系;他爱某个孩子,是因为那个孩子和他相似。弗朗西斯会博得他喜欢的,这孩子有一股生意人该有的样子。”

1979年冬季,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被其父送到了柯克兰园,随后,所有人都发现艾伯特和自己孩子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有时候甚至连续两周多都不见他和自己的孩子相处。

诺斯那时已经去外上寄宿学校,而安娜.福勒又在拼命树立好母亲好太太的人设,经常把威廉抱着不撒手。所以,9岁的斯科特在园子里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对着空墙踢球,或者是独自一人拿弹弓打鸟,又或者是在雪地里一个人转圈圈踏脚印...不管是做什么,他总是一个人做的,因为没什么人陪他——和成熟稳重的诺斯不同,斯科特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小麻烦蛋,园子里的所有仆人避之而不及,更别说陪着他玩了。弗朗西斯就更不可能,他好像是在刻意表现,这样一来和性格很毛躁的斯科特就把梁子结下了。

更蹊跷的是,连妈妈梅琳达.亨特都开始避着他,或者说,梅琳达似乎是想刻意从柯克兰园淡出。身为总管家的她不再经常检查二级女佣有没有按时生好炉子,也不见她去看园丁修剪花木的情况,也不见她去问候柯克兰太太安娜.福勒近几日是否睡得安稳。

梅琳达.亨特就这么一点点消失了,妈妈就这么一点点消失了。

孤独,莫大的孤独,这是那时斯科特最强烈的感受,也是他不得不学会去面对的。那不得不说一段成长经历对他日后的性格起了莫大的奠基作用:1990年海湾战争爆发,20岁的斯科特被自己的父亲推上战场。有次因为一具人肉炸弹,斯科特所在的分队的装甲车在荒漠里爆炸,一瞬间战友们血肉横飞,只有下车检修的斯科特侥幸活了下来。在缺少水和食物,也不能确定补给点具体方向的情况下,他只能就地等救援。最后,他独自一人与12具尸体呆了整整一周,也整整一周没有说一句话。得到救援后,营地里的心理医生给他做焦虑测量表,却发现此人的焦虑指数只有35。一般遭遇这种情况的士兵焦虑指数都会暂时性突破70,甚至更高。

然而,斯科特却不知道,妈妈并不是刻意回避他的,也并不是因为他太调皮捣蛋所以妈妈不要他了。当斯科特一个人在雪地里走来走去时,梅琳达亨特就独自躲在走廊拐角处,看着斯科特直掉眼泪。她的行李箱就在她旁边,但是她并不想离开,她多么想抱抱孤独的斯科特,但是她不能,也必须离开。

她已经怀孕2周了,而柯克兰府已经有了安娜.福勒这个女主人。

1980年,在开曼群岛附近的海域,一艘军舰停泊在离港口24公里的海域。那时一场海上风暴刚刚结束,海上没有任何出行的船只,而这艘军舰那日也没有任何出行记录,更无人知道鼎鼎有名的艾伯特.柯克兰那天参加完科威特的石油开采竞标工程后并未立即返回伦敦,而是在这艘被严加把控的军舰上。

下午4点,一个o性男婴出生,他出生后就被艾伯特抱在了怀里。他的妈妈梅琳达.亨特还躺在病床上,尚且处于休克状态。

当时发现怀孕后,梅琳达没有告诉艾伯特自己有了他的小孩,而是偷着辞了职跑到了自己的娘家。怀孕四个月后,得知此消息的艾伯特暴怒,坚决让她做流产,梅琳达以死相争,最后被艾伯特转移到了摩洛哥的一所医院。临产的时候,她又被转到了这艘军舰上。

之前艾伯特未结婚,和不同的女人生下孩子并无大碍,他们都是他名正言顺的孩子,安娜.福勒生下的孩子威廉就更是如此了。但现在被他抱在怀里的这个孩子不一样,他现在已经结婚,然而这个孩子不是和他结婚的女人生的。

这个孩子是个私生子,而且他的诞生也不是出于什么两情相悦,也不是出于什么利益关系,只是因为一次信息素波动的一夜情产物——逃来逃去,人还是没有逃过生理控制。

艾伯特已经做好了计划,他必须要把这个孩子不动声色处理了,否则这件事被瓦尔加斯那边的人知道则不堪设想。

艾伯特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当他看见婴儿睁开的眼睛时,他发现这个孩子和他的哥哥们都不一样。诺斯,斯科特,还有威尔的眼睛都是绿色,瞳色很深,和艾伯特一样。这个孩子虽然也是绿眼睛,可他的瞳色却很浅。

范妮.巴特尔也是这样的眼睛。

婴儿长得很小巧,和他的α哥哥们不同,和艾伯特也不同。

范妮.巴特尔的五官长的也很小巧。

海上起风了,风有点哨人,艾伯特把自己的大衣掀起来护着婴儿,婴儿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咯咯笑。

“亚蒂,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艾伯特轻语,“你是我和范妮的第四个孩子,你也是...”

他的眼眶湿润了。

“你也是最像范妮的孩子...你是...你是独一无二的...”

一周后,在军舰上接生亚瑟.柯克兰的医务人员出了车祸事故,一辆卡车和救护车相撞,7名医护人员无一存活。

与此同时,23岁的安娜.福勒被人接出了柯克兰园。艾伯特.柯克兰要在科威特投建石油产业,据说会在中东地区呆一年,要求安娜.福勒前往陪同。斯科特,威廉,还有弗朗西斯三个孩子被留在了柯克兰园,由佣人和家教全天候照管。

1981年的夏天,艾伯特.柯克兰和安娜.福勒抱着一个小婴儿回来了。那天诺斯也在,19岁的他刚刚结束在牛津的大二下学期,这一学期他可是忙的目不接暇,不仅要应对国际政治关系满满当当的课程,还要积极投身学生组织的各类事宜。当然,专业是艾伯特让他去读的,活动也是艾伯特让他去做的,如果诺斯有选择的自由,他估计会和别的小孩一样跑去读什么很时兴的计算机或者生物一类的专业,也可能会读他自己本人很感兴趣的文学专业,然而艾伯特已经给他说的明明白白,要么就读最有用的,要么就直接滚蛋,选择权从来不在他的手里。诺斯一直以为威廉会是家里的老幺,然而没想到“老幺”这个位置还轮不到2岁的威廉坐,他的下面还有个更小的宝宝。

“我太蠢了,怎么没想到福勒小姐可能会继续生孩子。”诺斯看着摇篮里的婴儿,“那看来这个孩子也有可能不是柯克兰家最小的孩子了。”

“不,柯克兰家只有四个孩子。”艾伯特回答。

威廉许久没有见妈妈,咿咿呀呀想让妈妈抱,但他的妈妈安娜.福勒却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看也不看威廉一眼。这一年她算是把艾伯特对自己的态度看透了,也很清楚自己对艾伯特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整整一年,她一直被“囚禁”在一幢隐秘的房子里,出门的时候要在肚子上戴着一个像枕头一样的护垫,因为她必须要在公开场合伪装出自己有孕在身的样子,虽然她早已经被艾伯特拉去做了绝育手术。

安娜.福勒开始思考“母亲”这一词的含义。

诺斯已经19岁,她根本不指望自己能和他建立母子关系,只求可以平等相待;11岁的斯科特顽劣不驯,但她现在有胆子和这个孩子硬碰硬;2岁的威廉是自己亲生的,这当然不用说;6岁的弗朗西斯有点棘手,这孩子太早熟,又是寄养,不好对付,要想个办法让他心服口服;1岁的亚瑟,不,应该说刚刚出生的亚瑟,毫无疑问,现在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母亲。

安娜福勒可不是什么出身贫寒的可怜姑娘,她的父亲是前任下议院院长,母亲是茱蒂丝百货公司的唯一继承人。安娜是家中独生女,如假包换的贵小姐,从小见多识广,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约过的公子哥也数不胜数,所以她才敢借着美貌和头脑一步登天傍豪门。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艾伯特.柯克兰完全不是什么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无头脑公子哥,也不是什么只知道买奢侈品的名流,事情比她想的要复杂得多。

第一年的时候她还没缓过劲,还是个只知道哭的娃娃,只是个摆设而已。

现在的安娜.福勒可算不是个娃娃了,更不可能是个摆设。

FD 1982-1983年

这一段时间,罗马开始集中火力清扫南美洲的残存势力,也正式和艾伯特.柯克兰开始了明面上的对决——总共有两大战场,一处是中东及非洲的地中海沿海带,一处是东南亚及南亚山麓交界带。目前罗马在中东的军火市场势力暂时还高于艾伯特,但他深知这样硬碰硬也不是办法:瓦尔加斯经过这几十年的发展,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规模的犯罪团伙,而是变成了一个庞大的跨国犯罪集团——几千号人混杂其中,各自心怀鬼胎,哪怕他罗马想要洗心革面寻求赎罪,也总有想要借着瓦尔加斯力量的人在背离人性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医人先需医己,瓦尔加斯家族自身发达的怎么来的罗马一清二楚,可面对当前的状况,他确实是无可奈何:如果世界上只有瓦尔加斯家族这么一处恶势力,他会毫无疑问选择大义灭亲,以最大程度削减瓦尔加斯的势力还世界一片清净。然而现在放眼望去四周全是豺狼虎豹,先不说雄踞一方的柯克兰,光看纽约的地下,各个黑手党势力相互制衡厮杀,牵一发而动全身。

真是和当前的冷战局势一样,双方都陷入了僵局动弹不得。旁人自以为冷战是美苏双方的事,却不知期间还牵扯着多股力量,哪怕改动一处,时代的车轮都要来个大转向。

不过,现在的罗马却不同以往,他不再像以前杀伐果断,而是会以更温和,更全面的方式思考问题,这是他的两个孙子教给他的。每次罗马从书房出来,不出意外他会看见两个双胞胎在地上撒泼打滚炸地嚎,理由也是千奇百怪,像什么“我的糖被弟弟吃了”,“哥哥推我”,“哥哥骂脏话”,“弟弟踩我鞋”,还有更奇怪的,比如费里西安诺会幻想自己的衣橱可以通往纳尼亚,但当罗马诺告诉他纳尼亚是一个老头子写出来骗他那样的傻蛋的时候,4岁的费里就开始坐在衣柜里炸地嚎,坚决不出衣柜。

在孩子缺少父亲陪伴的情况下,一个爷爷就要学会不同的方式解决问题。

“费里呀,爷爷给你说,纳尼亚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们的柜子比较普通,只有最特别的柜子才能通往纳尼亚。以后你长大了,你就去寻找那个可以通往纳尼亚的柜子,你肯定能去纳尼亚的,所以现在从柜子里出来吃饭好不好?”

“罗马诺,虽然你已经知道纳尼亚是别人虚构出来的,但你不能因为弟弟向往纳尼亚就骂他蠢蛋。好小孩不可以骂脏话,更要学会体谅别人,理解别人的想法。虽然你不相信纳尼亚的存在,但是面对那些相信纳尼亚存在的人,你也要尊重他们,而不是一昧地否认。”

劝了好半天,费里可算是愿意从柜子里出来了,双胞胎也重新握手言和。

“Don,弗朗西斯过来了。”

“Consigliere,你让他在候客厅等等,我马上带着双胞胎过去。”

当罗马出现在候客厅的时候,他看见8岁的弗朗西斯起身朝他鞠了一躬。与4年前相比,现在的弗朗西斯已经长开了不少,相貌越来越像他的父亲勒庞。勒庞能值得吹嘘的可能也就是他英俊的外表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句话形容他最适合不过。

“教父,近日可安好?”

“一切安好,弗朗西斯。最近在柯克兰园过的好吗?和那边的孩子们相处的怎么样?听说安娜.福勒又生了一个小孩,那看来柯克兰现在就有四个小孩了,估计你在那边过得也挺热闹的。”

“教父,第四个小孩不是安娜.福勒生的,他有可能是个私生子。”

“爷爷,什么是浑蛋啊?”(注:英文里浑蛋与私生子都是Bastard)费里抬头问。

“这是最狠毒的骂人词汇。”弗朗西斯说。

就是从那次起,罗马诺熟练掌握了“浑蛋”一词的使用方法,不管说什么都要加上句“浑蛋”收尾。

罗马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然不是自己孙子学会了骂人“浑蛋”,而是另外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他让双胞胎出去玩,费里和罗马诺一路小跑冲出了会客厅,满过道都是什么“你是个浑蛋!”“爷爷说不可以讲脏话!”

现在的罗马无心管自己的孙子,他问弗朗西斯:“你怎么知道?”

“有天晚上安娜福勒和柯克兰先生在谈话,我偶然听到了一些话。安娜福勒说亚瑟虽然不是她生的,但他就是她的孩子,不是什么梅琳达.亨特的孩子。”

“有意思,梅琳达.亨特是谁?”

“柯克兰府以前的一个女管家,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做的很好。”

“我爸妈最近好吗?”

“他们很好,瓦尔加斯的人一直驻守在你们家的家宅附近。”

“你们会一直驻守吗?”

“看你表现了,希望你可以一心向上,好好在艾伯特手下学点真本事。”

1983年,远在澳大利亚的梅琳达.亨特被黑手党的人绑架了。之后罗马麾下的一位Underboss登门拜访柯克兰府,说瓦尔加斯教父有一礼相送。Underboss拿出了以达芬奇作品为模板的一副拼贴画,画上面是一个女人匍匐在耶和华的门下,怀里抱着她和其他男人的私生子。

众所周知,达芬奇本人也是私生子,再加上这幅画,寓意很是明显。

“柯克兰先生,教父说你如果可以主动撤出缅甸黑市,那么画上的女子也不会有任何性命风险。这位女子在柯克兰府尽心尽力打理,想必你也对她还留存有情谊。”

21岁的诺斯已经开始同父亲会见宾客,并且也开始在父亲的指导下打理柯克兰帝国的事。黑道上的人他不是没有见过,但瓦尔加斯这位Underboss的话却让他不寒而栗。他一直在背着父亲偷偷和妈妈梅琳达.亨特联系,上大学的时候也会每周给妈妈打电话,但最近一段时间他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写了好几封信妈妈也不回。

妈妈也许被卷进了这场斗争里。

“画是副好画,可惜我本人更偏好莫奈一类的印象派画家,对这种粗劣的拼贴艺术品不感兴趣,更不了解达芬奇。所以,教父可以按照他的意思来,他有他的偏好,我也有我的想法。”

“既然柯克兰先生有自己的艺术鉴赏偏好,那在下就告辞了。”

3天后,梅琳达.亨特遇害,尸首照片被粘贴在了vogue杂志内页寄到了柯克兰府,那时艾伯特.柯克兰并不在家。下午,安娜福勒和四个男孩子在花园里喝茶,在打开vogue杂志的时候,安娜一声尖叫。然而在看到自己孩子们的一瞬间,安娜.福勒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翻开杂志的新一页,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们。

“你怎么回事,是碰到什么虫子了吗?”13岁的斯科特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他现在已经步入了少年期,一看到安娜就想怼,常常把安娜怼地说不出话来。

“香奈儿的包包上了新款,我真的好开心啊,我太激动了!我必须要买下才行,我先去找管家,让他立即预定,要不然断货了可就不好了。”安娜福勒笑着走过去摸了一下威廉的头,又走过去把亚瑟的围兜系好,“亚蒂,把茶杯拿稳,小心不要泼在衬衣上了。”

“妈妈,我已经把茶茶泼在衣服上啦,你看!”3岁的亚瑟说话经常是咿咿呀呀的连字,什么茶茶,杯杯,吃饭饭,抓虫虫。他很骄傲地把自己的衬衣展示给安娜看。

“妈妈稍等一会帮你换,好吗?诺斯,你带着弟弟们在花园里玩一会,我稍等等就来。”

“安娜小姐,您不是说您很讨厌香奈儿包的条纹设计吗?”弗朗西斯问。

“我改主意了,以前是我审美不行。”说完后,安娜就微笑着转身离开,似乎真的等不及要买一个香奈儿的包包。

诺斯想到了前几天的事情,他追了上去拦住安娜.福勒。

“福勒小姐...”诺斯声音在颤抖,“是不是...是不是妈妈出什么事了...”

“不是的,诺斯,我说了,只是香奈儿的新款包而已。”

“把杂志给我。”诺斯伸出手抢夺,安娜想要阻止,但她力气根本比不过诺斯,更何况现在的诺斯比她高一截。

诺斯抢到了杂志,翻到了内页,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安娜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紧紧抱着诺斯安慰着他。

“诺斯...唉...你不要难过,你这么难过我也很心疼...”

“斯科特太小了,你什么都不要说,还有其他三个男孩子,你也什么都不要对他们说...我会给老爷那边说的,你就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没发生过...我没有妈妈了,我再也没有妈妈了...”诺斯一直在抽噎,“我好恨他...他明明可以阻止...他从来都...从来都没把别人当成人看过...他明明知道...她是我妈妈...”

那天夜晚,诺斯收拾好行李离开了柯克兰府,安娜想要劝他留下来,但她看到一直在流泪的诺斯,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陪他走到了车站。

当天艾伯特.柯克兰接到了安娜打来的电话,他依旧语气平静,仿佛从来都不认识梅琳达.亨特。艾伯特现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与缅甸那边接应的毒贩头扎昆的会谈上——在中缅边境线上,扎昆惹上了一个叫梁浦生的缉毒警。一个小小缉毒警没什么值得畏惧的,但这缉毒警感觉很敏锐,他似乎已经抓到了些艾伯特计划的端倪,甚至已经报告给了上级。虽然中国警方那头还没有审批下来,但这姓梁的警察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艾伯特想要挂断电话结束安娜对他的纠缠,安娜犹豫了一会加了一句:

“诺斯也知道这件事。”

“是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就一句简单的‘是吗’,你有关心过他吗?他今天那么难过,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安娜福勒的语气很是激动,还有不可置信。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战场上见证过千百号无辜之人的死,如果他连这么点事情都应对不了,那也就配不上做我的儿子。”

艾伯特挂断了电话,不过他还是中断了扎昆的会谈,转手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当天,素有避税天堂之称的圣卢西安国籍管理处工作人员在电脑上为一个新的小公民注册了身份,工作人员在档案上写了该公民出生的年份为1981年,即刻起国籍正式生效,而该公民的英国国籍也被注销。这个小公民叫亚瑟.柯克兰,档案上写着他的父母是阿尔博温.柯克兰和范妮.巴特尔,这两个人都是普普通通定居在海外的英国人,职业分别是报刊编辑和医院护士。

圣卢西安不是什么发达大国,但那么多有钱人挤着移民到开曼群岛,圣卢西安之类的地方,原因只有一个:无论从政治还是经济的角度来说,这些地区都是边缘灰色地带,很容易钻漏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想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想威胁艾伯特.柯克兰的孩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血债血偿,这条道理可要仔细掂量清楚。

FD 1984年—1986年

80年代,美国人开始关注起了孩子的“情感教育”。有教育学家声称单亲家庭的孩子不一定会出现情感挫伤问题,比如说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爸爸在家庭扮演的角色有空缺,但是只要有“爷爷”,“叔叔”等其他男性长辈给予孩子足够的感情支持,那这样的孩子和家庭健全的孩子是一样的。相反,父母都在的孩子也可能会有潜在的感情挫伤问题,比如一个父亲长时间奔波于事业,陪伴自己孩子的时间很少,或者说该父亲对孩子持以冷漠的态度,那这样的孩子所有的感情挫伤问题也许不比那些单亲家庭的孩子少。

1984年,卢西安诺.瓦尔加斯死在了自家的豪宅内,死因是drug吸食过度。虽然他三番五次进戒毒所,可每次一出来他还是会去找那些让人欲罢不能的小药丸。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卢西安诺是肯定会死的,只是时间问题。

葬礼上,身着黑衣的费里西安诺和罗马维诺依旧在嘻嘻哈哈打闹,他们根本就没有父亲的概念,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在他们眼中,家人就是妈妈亚历珊德拉,罗马爷爷,还有经常来爷爷家做客的那些叔叔,像什么马西莫叔叔,罗伯托叔叔,西蒙尼叔叔,...那些叔叔人都特别好,会带他们去游乐场玩,过圣诞节的时候还会给他们做好吃的,带他们看电影。双胞胎是不在意别人叫马西莫叔叔为Consiglere,也不在意别人叫罗伯托叔叔是underboss,反正在他们眼里,所有人都只是叔叔,是很好的家人。

现在双胞胎已经5岁了,他们和世界上很多5岁小朋友一样,贪玩,爱笑,善良,有包容心,喜欢打闹,喜欢小动物,喜欢游乐场,喜欢交朋友,也喜欢和家人在一起。自从有了费里西安诺和罗马维诺,瓦尔加斯在纽约长岛的大本营也多了许多活泼可爱的气氛。双胞胎把玩具到处乱塞,甚至还在墙上到处画涂鸦,就比如罗马的书房,墙上全是米老鼠一类的东西。

“这样的瓦尔加斯可真好啊。”参加完葬礼的Consigliere感慨,“哪怕是葬礼也有两个孩子无忧无虑的笑声,真希望他们两个可以就这么长大。现在我们每个人都把这两个小家伙当作自己的小孩看,不管是谁见了都亲的不得了。”

“希望在我躺在棺材里的那天,这两个孩子也可以像今天一样开心地打闹。我已经75了,说不上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教父,您是永生的,往后的路还很长。”

“世上无人永生。唉,再过些日子,我就带着双胞胎去西班牙的伊甸园,纽约确实太危险了。”

“您是害怕艾伯特.柯克兰的报复吗?”

“我不害怕他的报复,我害怕他报复我的孩子们。我原以为梅琳达.亨特是他的挚爱,如果狠手威胁他,那他肯定会停手,这样的话我们配合中缅警方可以一举扫除那边的地下链,但谁知就算梅琳达.亨特死也不能让艾伯特住手...现在我只是悔恨,早知如此不如放梅琳达一马...”

“教父,请勿自责,杀死梅琳达.亨特不是您的决定,是Underboss罗伯托擅作主张。”

“那也总归是瓦尔加斯的人干的。唉...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希望双胞胎在伊甸园无忧无虑的长大吧。阿尔赫西亚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地方,基本没什么人知道那里。风景优美,与世隔绝,确实是天堂的一隅,阿隆索.费尔南德斯说的没错。”

“阿隆索.费尔南德斯是谁?”

“我的救命恩人,当年要不是他的两筐鱼,我早就饿死了。”

1985年,罗马带着双胞胎和他们的母亲亚历珊德拉乘坐私人直升飞机秘密飞到了西班牙的阿尔赫西亚。在安置好一切后,罗马亲自登门拜访阿隆索.费尔南德斯。阿隆索早不认识眼前这位显贵,但既然有客人前来,他还是竭尽所能准备好了饭菜招待。

“阿隆索,你和你的太太现在可有子女?”罗马问。

“只有一个α儿子,叫安东尼奥。不提这小子还好,一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成天也不上学,就成天想着打架勒索混黑社会,不走正道...唉,这孩子是没救了,彻底废了。”阿隆索深深叹气,显然,他不知道坐在他桌子对面的贵客也是一位“黑社会”。

“之前在修筑伊甸园的时候,我好像碰到过那个孩子几次,那时候他还很小,感觉才七八岁的样子?”

“嗨呀,还七八岁,现在都18的大小伙了,成天就知道胡混,大字不识几个,天天跟着一群弟兄们拉架,还组了个什么臭名昭著的“渔港帮”,到处惹是生非。你问问阿尔赫西亚的人,哪个不知道我家小子是渔港帮的头?”

听到这里,罗马一下子提起了兴趣,他意识到安东尼奥可能也是一块“可塑之才”:自从西班牙政府开始着手打压青少年犯罪团体后,阿尔赫西亚周围有很多混混团体都消声灭迹了,但就渔港帮还顽强存活着,甚至还有扩大规模的趋势。18岁能当渔港帮的头,能组织几十个难搞的小混混,那说明这个安东尼奥还真有点领导才能,也有点头脑,有可能比那些老老实实在学校里考第一的孩子更有头脑。

“阿隆索,如果你觉得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小孩,我愿意帮你解决所有问题。你带上安东尼奥去伊甸园报上我的名字,我自有办法让这位渔港帮的首领浪子回头。之后我会资助他上大学,甚至在他日后的工作方面我都可以帮忙。”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您真是...您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阿隆索激动地语无伦次,“只是我不知您为何要这么尽心尽力帮我?”

“两个原因吧,首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瓦尔加斯家的信条;其次,我是被一个马夫养大的,所以我很会相马,我知道哪些是孬种,哪些是千里马。”

1986年,渔港帮的混混就再也没办法混得起来了,因为他们成了一盘散沙,新头头根本没办法凝聚帮内的混混,只能任凭内讧把帮派分的越来越小直至为零。

渔港帮衰落的原因很简单:原来的头安东尼奥和瓦尔加斯的双胞胎们一起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FD 1987—1990

英国拥有军事院校86所,其体制分为初、中、高三级。英国所有军官都必须接受初级院校教育,经考试合格,方可授予相应的职务与军衔。在服役过程中,根据职务与军衔的提升情况,还可送往中、高级院校培训。英国有陆军院校30所,其中有陆军参谋学院、皇家军事科技学校、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等直属陆军参谋部训练局领导。

1987年,15岁的斯科特初中毕业了。

“我今年会直接去桑德斯皇家军事学院读高中,爸说了,柯克兰家必须有一个人去参军。”

“为什么?读军校很辛苦,为什么你不读其他私立高中?如果你不乐意,我去给老爷说!”早餐桌上,安娜质问斯科特为什么选择读军校,听到‘爸说了’这几个字,她就觉得恼火。

“斯科特,你已经15岁了,你就没一点主见吗?”

“哼,逃不过的,这就是命,政,军,商三条路,我们每个人都要选一条走。诺斯已经从政了,我要是不去当兵服役,难道让两个小不点拿枪吗?”斯科特冷笑,“我这种没妈的野种死外面也就算了,这两个小不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不得哭死?”

“我就是你的妈妈。”

“谢谢您,我从来都没妈。”

斯科特已经进入了青春期,和她的矛盾越来越大了,一言不合就翻脸红眼睛。有时候安娜都想不明白她哪里做的不好,哪怕是告诉斯科特下楼吃饭,斯科特都会直接怼回去。

这个孩子是一匹安娜无法驯服的野马,老一点的仆人们都很清楚,斯科特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像极了他生身的母亲——70年代红极一时的艳星丽塔.克鲁努兹,这女人敢在宴会上掴酒客一耳光,管他什么三教九流,只要她脾气上来了谁都逃不过。然而,这个女人又是极具风情的,她对所有男人都有着不可抵抗的蛊惑力,是好莱坞出了名的交际花,是第二个玛丽莲.梦露,知道的秘密可能比FBI的人还多。

由此,在被她掴过一耳光后,艾伯特.柯克兰把她进了自己的家门,换了一堆秘密,也换了一个孩子。

“你为什么叫我小不点,我才不小!”一听自己被叫“小不点”,7岁的亚瑟不乐意了,放下牛奶气呼呼盯着斯科特。

“因为你本来就很小啊,我们这些人里就你最小了,赶紧喝牛奶吧。”12岁的弗朗西斯白了亚瑟一眼。这小不点一向任性惯了,其他孩子在柯克兰府都多多少少养成了三思而后行的习惯,哪怕是性格外露的斯科特都如此,然而亚瑟却一直是有话直说——毕竟他最得艾伯特的宠爱,做什么艾伯特都不会恼怒。这个小不点住全府最大的房子,配最多的仆人,可以不按时按点起床,可以把甜点端到自己的房间吃,甚至可以随意出进艾伯特的书房。

弗朗西斯怎么都想不明白艾伯特如此喜欢亚瑟的理由,如果他是艾伯特,那他应该会更喜欢威廉。威廉和亚瑟长得很相似,但是威廉的性格却是四兄弟里最温和,不急不躁,讲话慢吞吞的,就没见他发过什么脾气。

然而,威廉似乎是最不讨艾伯特喜欢的一个。

“讲话利索点,挑要点说,不要慢吞吞的!”

“威廉,你实在是太软弱了,你这样下去迟早要变成一个软蛋!”

“无能!愚蠢!跟着弗朗西斯学,这利息表到底要怎么看,你给我一五一十搞清楚!”

“亚蒂知道的都比你多!”

......

可以说,只要威廉出现在艾伯特面前,他得到的就全是负面评价,最狠的恐怕就是那句“你就像布莱恩.柯克兰一样是个懦夫”,虽然弗朗西斯不知道布莱恩.柯克兰是谁,但光看艾伯特咆哮时额头上突出的青筋,他都清楚“布莱恩.柯克兰”是个极大的贬义词。

人比人,气死人,年龄只差一岁,相貌又极其相似,亚瑟就是被艾伯特捧在手里的宝贝,威廉却被说的一文不值。有时候弗朗西斯都看不过了,想要帮着威廉算算账,可威廉就是不开窍,不知道为什么钱就根本不进他的脑子,哪怕是最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在父亲的言语攻击和冷暴力下,小时候的威廉养成了极大的自卑心理,走路经常驼背低头,看人的时候目光也躲躲闪闪的,妈妈安娜几乎就是变着法子夸他,啥都夸,芝麻大的事都要夸。有时候夸的理由连安娜自己都觉得立不住脚,但就算这样她也还是耐着性子鼓励儿子。

然而亚瑟就不一样了,这个7岁的孩子完全被惯坏了,骄傲自大,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中心。他和人说话的时候虽然嘴上称呼着对方的姓名,可背地里却给对方取着难听的绰号,更要命的是,被叫绰号的仆人们还很喜欢他,还觉得这个孩子懂礼貌,嘴甜。

礼貌的目中无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样的“假绅士”“笑面虎”是最可怕的,长大以后就会变成第二个艾伯特.柯克兰。

以前的亚瑟不是这个样子的,和威廉一样,也是一个说话很温和的孩子,可自从艾伯特和他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后,这个孩子就不知道从父亲那里学了什么歪道理,开口闭口就是刺。

“爸爸说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只有能做事情能赚钱的人说话才算数!”

有一段时间,弗朗西斯发现自己对亚瑟是越来越讨厌了。以前他还会给亚瑟念故事,现在他根本就不想和亚瑟碰面。全府都要迁就这个称王称霸的小不点,与其说长期在外的艾伯特是家主,还不如说这个7岁小鬼是柯克兰府的新家主。

然而,亚瑟.柯克兰最后并没有变成第二个艾伯特.柯克兰,因为他的妈妈是安娜.福勒。

有一次,亚瑟硬要纠缠着弗朗西斯一起玩,弗朗西斯没心情理他,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结果亚瑟二话不说就上去推了弗朗西斯一把。

“哎!我让你陪我一起玩!你在干什么呢!”

这句话被带领客人参观府邸的安娜听到了。安娜撂下客人,直接冲进了房间,一手把亚瑟提了起来按在了墙上。

“你叫谁哎呢!别人没名字吗!”安娜气势汹汹地问,弗朗西斯也愣住了。他已经习惯忍受,也已经习惯被人呼来换去,但没想到安娜福勒居然为了一个寄养的孩子出头。

亚瑟被吓得嚎啕大哭。

“你以为没人敢吼你是不是?你以为自己最了不起吗?道歉!”安娜的音量越来越高,亚瑟也哭得越来越厉害。

“安娜小姐,没事,你不用吼他...”

“他今天必须向你道歉,这孩子已经长歪了!”安娜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而且,我也想对你说些事!你已经12岁了,以后你有想法不要遮遮掩掩,你不喜欢和他玩,那你就直接告诉他!不要想着说这样会惹老爷生气,知道吗?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不敢说,你就来找我,我站你旁边!”

那天亚瑟哭得特别惨,整整哭了一小时多,安娜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哭,客人也觉得尴尬,然而安娜坚决要亚瑟道歉,道歉后安娜才作饶,陪着客人下了楼。

妈妈一走,亚瑟又开始哭,哭声比之前还大。弗朗西斯把他搂在怀里说“已经没关系了”,哄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之后,弗朗西斯发现自己对安娜不那么戒备了,他和亚瑟的关系也越来越近。

弗朗西斯开始学会倾诉了,他有心事的时候会给安娜说,比如有时候自己很想远在法国的爸爸妈妈时,他就会去找安娜倾诉。当然,他还是没有告诉安娜有关瓦尔加斯教父的事。

亚瑟也是,妈妈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尊敬”,什么才是真正的“礼貌”。如果想要别人和你做朋友,你就不应该想方设法证明自己比对方高人一等,而是要以平等真诚的态度去称呼对方,了解对方,理解对方。这无关金钱,身份,地位,哪怕对方是个一穷二白的乞丐也要这样做。

同时,他学会了一个重要的教训,若干年后他对这个教训的理解将会更加深刻:爸爸说的并不总是对的,有些事情完全错了,甚至错的离谱。

比如:血债血偿。

FD 1989年,西班牙阿尔赫西亚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的幼童拐卖案,两个双胞胎被诱拐,所幸后来被找到。其母的尸体在悬崖的一处洞穴里被找到,警方未能查找到罪犯。一位叫安娜福勒的女子主动报案,说自己知道犯人是谁,然而后来此女子却再也没有联系过警方。

FD 1990年,海湾战争爆发,20岁的斯科特.柯克兰随同英国军队奔赴科威特参战。

FD 1990年,16岁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搬离柯克兰园。

FD 1990年,安娜.福勒于柯克兰府的某件卧房里服用了一整瓶安眠药,未曾见其遗言。

FD 1990年,11岁的威廉.柯克兰在服丧期间被送往瑞士一家私立贵族中学就读,该中学素以“未来银行家摇篮”出名。

FD 1990年,亚瑟.柯克兰发现自己的童年结束了,生平第一次,他真正地体会到了孤独。

当一个孩子能真正体会到孤独的时候,他的童年就结束了。

再见了,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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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6

  • 假任星伊
    2022-01-22 01:16:16
    回复@琦苡qiyi:谢谢提醒,可怜的费里
  • 吃一口氯醛
    2022-01-02 22:59:59
    回复@在呢宝:似乎不是,罗维诺当时昏迷了,醒来问安东尼奥怎么了,安东尼奥撒谎说他妈妈出车祸了,而费里是清醒的,应该目睹了当时的场景
  • 假任星伊
    2021-10-04 21:19:19
    所以说伊双子是看着妈妈被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