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转一篇几年前写的文章,回头有空继续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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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朋友请去看一出话剧,或者是歌剧,或者是歌舞剧,也可以是哑剧,因为主人公从头到尾没说过话。才发现现代舞台艺术的张力已经远远超过我思维的跳跃速度,又或者说,习惯了好莱坞大片和日本AV的直来直去式剧情后,我已经很难领悟真正舞台剧的情节。这也不完全是我的错,编剧也好,一些作家也好,都在试图用一种越来越隐讳的手法来表达一个看似很高深的主旨,在这些人眼中,似乎表达手法的隐讳程度和主题的高深程度成正比,主题的高深程度又和自己的思想深度成正比,最关键,他们还认为表达手法的隐讳程度和观众的接受程度成反比……于是,看得懂的观众越少,说明表达手法越隐讳,说明主题越高深,进而说明作者有深度。这就是误区。艺术和文学一直在呼唤雅俗共赏,不少名家也站出来表态说群众和生活才是我们的土壤。遗憾的是,雅和俗似乎就像是法国红葡萄酒和煎饼卷大葱一样格格不入,对于煎饼卷大葱的排斥在圈内圈外也从来没停止过。很少,极少的艺术家愿意像赵本山一样承认自己是民俗艺术家,都在拼了老命的向法国红酒靠拢,然后时不时地出来鄙视一下煎饼卷大葱。在他们看来,连农民工都看得懂的文字,都听得懂的音乐绝对不是艺术,绝对不入流,绝对不应该脍炙人口。从金庸,琼瑶的小说,到韩寒,郭敬鸣的文字,再到如火如荼的超女,批评家们共享的关键字无外乎“低俗”,“恶俗”……总之就是俗,说你俗你就俗,不俗也俗你不用解释了,俗就是大罪,观众的审美标准都被你啦的越来越低,长此以往,长此以往……总之你俗就不对。我一直很模糊雅和俗的定义,要想展开有意义的讨论先要给出明确的定义吧,遗憾的是大雅小雅们在指责恶俗的时候从来不定义什么是雅俗,仿佛立场是天定的,不好意思我就是雅了你就是俗,然后俗就是不对,然后你就是不对……试图对现存的自称的大雅小雅们和他们对立的低俗恶俗进行归纳,然后找出区别,发现似乎曹雪芹,莫伯桑就是雅,温瑞安,梁羽生就是俗,帕瓦罗蒂,雅尼就是雅,动力火车,刀郎就是俗,哈姆雷特与祝英台就是雅,环珠格格和道明寺就是俗。结论就是,雅和俗的本质区别就在于被接受程度,雅一定不能太受欢迎,不能受大众所喜爱,不能被大众所理解,不然就俗了。但是还要被一部分人理解,必须是包括我在内的一部分人理解,所以我们就高于大众了,我们就雅了,我们这个圈子,就是所谓的文学圈,艺术圈。要想判断是雅是俗,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找一个农民,或者民工,如果你要不放心就找十个,一百个也好,越多越有代表性。必须是初中以下文化程度——读了高中他可能就知道曹雪芹了——然后拿一东西问他,你听过没?你喜欢不?如果他说听过,喜欢!那完了,这就俗了,如果他说没听过,听不懂……得了,雅,这就是高雅,看到没?你们一般人不懂。所以要雅,那主人公就不能说我爱你,要用眼神,要内心矛盾,要一霎那,捕捉不到不怪我,咱们是雅没办法让每个人都理解,捕捉到了那太好了这是艺术的共鸣。所以要雅就要把恋母情结换成俄狄浦斯情结,就要把周文王换成西伯侯,就要把孙中山蒋介石换成孙文蒋中正……你听,这里,这里的第四个高音,它表现出作曲家同不公正命运斗争的决心。不好意思,那个高音是我咬了一口大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