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旁聽協會會員免職的案件在北高行開言詞辯論,經過四年終於要迎來終點
1、訴訟的過程通常是蠻辛苦的,而通常這種辛苦其實並不是「如何做法律論證」,而是事情的釐清
這幾年也算看了不少案件,我覺得至少在警察的範圍有一個很明顯的問題:很多處分案件的法律結構都長得歪七扭八,在外觀上,只是純粹在比「證據的數量」而不是「論述的品質」
從很早期在提供法律意見會討論機關的法律適用,到後來,我有時候會覺得覺得其實自己根本不是在寫答辯,而是在寫行政法講義
除了事證跟論證跟法律之間的連結性真的很差,程序法跟證據法的角度來說,人事處分常常沒有落實很多基本的程序要件跟事證性質的判斷,所以問題常常不是「機關怎麼可以這樣做/判斷」,而是「這些東西都沒有做或沒有完成或根本不知道性質,沒有結構的東西我是要答辯什麼」
這個免職案件就是機關從法律適用就非常混亂,導致到之前的準備程序中還在重新確認「機關到底是用那個法規?」,這真的很好笑,這代表一個免職要經過至少兩次考績委員會,外加一次復審,但是整個過程都沒有搞清楚到底是適用那個法規,那這些程序到底是在幹嘛
這問題要怎麼解決,呃,例如保訓會應該看到人事令寫的亂七八糟就撤銷,而不是讓機關被復審之後才在補東補西?
2、今天來旁聽就是機關答辯都是「如歷次書狀所載」,然後真得是了解到為什麼明明都有書狀跟交換,「言詞辯論程序」仍然是很重要的:個人觀點是,至少是因為要滿足「公開審理原則」
靠北,要不是我書狀都有看,那假設只是過往沒有參與過程,單純來旁聽的人真的是會不知道你答辯了什麼,在公開審理的角度來看,只有一種「所以機關現在是無法反駁律師的質疑,還是懶得回應?」
本來是要來看到底這案中法律爭點機關要怎麼辯論的,結果有種「就這?」的感覺
我覺得大概也是真的很少人會旁聽這類案件,所以無形中造成行政機關忘記一個很基本的事情,就是,今天一個行政機關要做成一個處分,尤其是像是改變身份這類重大處分,本來就要做好「能向大眾說明自己的行政行為」的準備,這跟民事訴訟中的公民間辯論是有不同的意義的
另一面來說,我想這種氛圍,大概也是為什麼警察人員的處分與救濟問題,始終擺脫不了那種「家務事」的感覺,而沒有很明顯的「公共化」
3、該案將於3/9宣判,這個判決結果或許會有重要的意義。
-附圖為鬼畫符筆記主義範例